钟老太爷差点要应声说“好”。

    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帮他清理门户。

    这句话简直目空一切。

    钟父年轻时候,倒是狠辣果决,颇有大将之风。和钟母结婚后,也是冷情冷意。就是凤莺莺出现后,钟父开始呈现出一种倒退的趋势。

    因此,钟老太爷对凤莺莺颇有成见。

    钟延去世后,凤右以一个势不可挡的姿态出现,可钟老太爷还是很冷漠地将凤莺莺和凤右区别对待。在钟老太爷眼里,那些红颜祸水都是绊脚石。

    然而到了钟定这边,女人却成了导火索。

    钟老太爷目光炯炯,盯着自己忽视多年的孙子,胸腔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澎.湃。

    钟延是个很有才能的人。在他的经营下,钟家的事业达到了空前的规模。可是钟延性格比较和善。

    钟老太爷不禁设想,如果钟延当年有钟定此刻这样狂妄的气势,钟家也许能更上一层楼。

    钟父因为钟定的话,彻底寒了脸。“放肆!”

    钟定笑着对上钟老太爷打量的目光,“我想在这个家里,弑.父弑.兄应该不算稀奇事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还是在你这样的年纪,我非常赞同你的话。”钟老太爷收起过度泄露的情绪,淡淡道,“可是我老了,还是要留个后代给我送送终。”

    “爷爷这么说,那就是不同意我的提议了。”钟定一哂,轻轻呼出一串的烟雾,“毕竟,我可没打算给你送终啊。”

    换言之,钟老太爷要想享受所谓的送终,只能选择钟父那边。

    钟老太爷闭上眼。他细细一想,其实凤右也不一定会给他尽孝。因为家族的耳濡目染之下,亲情在自私自利面前,是微不足道的。

    钟定的话在蔑视钟老太爷的权威,可是钟老太爷却越来越兴.奋,血液都在加速运行。他迫不及待想撕开钟定的面具,深窥里面还隐藏着怎样的嗜.血残忍。他期待这只多年的病猫,亮出其凶狠锐利的爪子。

    相较于钟老太爷非常态的激动,钟父的反应就比较符合自然规律。

    钟父冷笑,“恐怕你自己活不到那时候吧。”

    钟母在这一刻终于开了口,“现在是什么事?活不到啊、终啊,这种不吉利的话,当着爷爷的面,你俩倒说得顺溜。”

    钟老太爷突然哈哈大笑,洪亮的声音显示出他还很硬朗,“钟定,你有什么资本和你父亲斗?你真以为阿延那些股份你能霸占一辈子?”

    钟定靠在沙发上,悠哉地叼着烟,姿态很闲适,“当年我没有阿延股份的时候,和父亲交过手。”

    钟父沉下脸,在脑海中搜索和钟定交手的过往,却找不到。因为在他的印象中,钟定根本没有出现过。

    钟定垂眼吸烟。

    钟母重新审视自己的儿子。

    钟定吸了两口烟,抬起头来,反问道,“你们以为阿延为什么能走得这么远?”

    钟父和钟母的脸色都有变。

    钟定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看似和煦,实则隐藏了无尽的落寞。

    当年钟延顾着以德服人,完全不走邪门歪道。饶是他再聪明,暗箭也难防。如若不是有一个哥哥,钟延早在尔虞我诈之中退挫了。

    钟定就是那个把所有光明都给了弟弟,而独留自己在黑暗中的猎者。

    他的弟弟,是所有人眼中的第一。而他则被衬托得碌碌无为。

    在钟延还在世的时候,钟父就想扶凤右起来了,可是一直遭到阻扰。钟父还以为是钟母的施压。

    后来钟延去世了,凤右的前景豁然开朗。因为那股势力完全消失了。

    钟父咬牙,“居然是你……”他曾经把一半的财产悄悄转移给凤莺莺,谁料凤莺莺被骗,钟父可谓是损失惨重。

    钟母心中大骇。她一直以为是钟氏上下贪图钟延的才华,没有对他下毒手。她万万没料到,是另一个儿子为钟延铺出一条见不得光的畅途。

    她这些年,到底错过了怎样的钟定。

    钟老太爷琢磨过来钟定的话中含义,他的目光如刀,“为什么?”钟定为什么甘愿?

    “因为他是我弟弟。”钟定解释得很平淡。

    钟老太爷开始急了,“你弟弟早就死了!如果你早把这些说出来,家族的产业不都是你的?”

    钟定不屑,“我不稀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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